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访问尊者鲁宾瓦
访问第三百五十一位尊者-鲁宾瓦(四百一十年前)
明路
二O一九年五月六日
我是鲁宾瓦,鲁羿是我的爹,在整个「密达」杀人组织当中,就属我爹鲁羿最有霸气。李白有句诗说:「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」,若要用来形容爹的武艺盖世,也是刚好而已,因为爹的功夫已是无法用文字来形容,若有任务予他,他绝对能将任务达成,杀得一个都不留!当时爹被封称为冷血将,就是他的冷血才能杀人不留情,没有一个人能赢得过他。然而,就在爹作了二十五年的杀手后,在第二十六年这年,他终究敌不过情业的追讨,激起了他心中深藏的情念。
这一年,爹被赋予一个非常重大的任务,若是能完成此项任务,将会是爹这二十五年来,杀掉最多人的一次。当时爹坐在书房里,正拿着毛笔字在写墨宝,文武双全的爹,若是不穿上黑衣的装扮,没有人看得出来他是个冷面杀手。爹才写了一个字,准备再写第二个字时,「咻!」飞镖从窗子的微小缝隙中射进来,是非常高超的技术。此人将距离算得精准,飞镖飞过爹的身体,就插在爹身旁的那根屋梁上。爹放下手上的毛笔,将飞镖从屋梁上拔起来,上头还涂了红漆,爹一看就知道这飞镖是从哪里射来的,再看飞镖上所写的小字,上头写着这一次的任务。每一次爹看到任务时,都不会眨眼,当下只会瞬间露出冷血的眼神。但这次爹的眼睛连续眨了两下,他却丝毫不自知。
爹取出了一本已经翻烂的黑本子,这是他从小翻到大的一本记事簿,所有被他杀过的人,他全都一一记载在上头。翻了一页空白页,拿起毛笔,在上头写上「灭绝周氏」,这是爹这一次的任务,所有姓周的人一个都不能留,全部赶尽杀绝。
动作敏捷的爹,很快就开始展开任务,搭配好全身的装配,躲在墙与墙之间的缝隙,看着前方门屋上高挂二个字「周府」,这就是爹要下手的第一处。一瞬间,爹又消失了,他用飞檐走壁的功夫,很快就进到周府内。周老爷正举起酒杯高歌,全家人都一同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。「啪!」周老爷手上的白瓷酒杯在一刹那间掉落在地面,击碎了,喉咙满是鲜血,飞镖直接插进动脉里,鲜血如柱不断往外喷。刚才欢乐的气氛,瞬间变得一片宁静,所有在场的人在老爷还没死之前,已经全被爹的飞镖给射死了。周老爷还想再挣扎,但血流的速度太快,不到一下子的时间,他已经倒地不起。爹算了算在场的人,口里小声的说着:「还有」。爹迅速跳到最高的那棵树上,双眼扫射整个周府,看见一间房间里还有人影在走动,口里说着:「死期到了!」一瞬间爹就已经跳到房间门外,轻轻的将门打开,里头躺着一位美丽的女子,爹拿起手上的刀,准备往女子的胸口插入。此时,爹的裤脚突然被拉了拉,爹往下一看,是一位正对着爹微笑的男孩,这男孩就是我鲁宾瓦,当时我的名字叫周全。不管爹当时的脸有多么凶恶,我还是对着他微笑。爹原本握紧在手上的刀子,开始慢慢的松开,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天真的笑容。躺在床上的是我的娘,她被刀子掉在地上的声音给吵醒,看着眼前的高大的黑影,娘大叫一声!很快的速度,我和娘全都被爹给捆绑起来,爹用木车子把我们运送到他居住的地方,然后关进一间房间里。从这间房间内娘可以看见爹在做什么,当爹换下一身的黑衣,他俊俏的脸庞,和高大的身形立刻吸引了娘的目光。当爹看见娘一个人站在窗边流泪时,爹也为她感到心伤,此刻的爹痛苦万分,因为他为了娘动了感情,永远无法再做杀手。没想到周氏还没灭尽,就先将爹给灭了。
爹带着娘和我,历经三个多月的路程,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爹的地方,将我的名字改为鲁宾瓦,和爹同姓,而娘也成了爹的妻子,从此过着一家三口的生活。爹曾经问过娘:「我杀了你的家人,难道你不恨我?」娘摇摇头,因为娘是被卖进去当婢女,自从被老爷看上后,才升格为老爷的小妾,但却受尽大夫人的荼毒,从没有一天好日子过。虽然娘也不愿意看见周家的人被杀死,但娘也无可奈何,如今爱上了爹,她就像找到生命的新光一样,沉浸在甜蜜的爱情中。
爹从我儿时就开始教我武术,他不希望我像他一样当个杀手,但希望我至少学会他一点功夫,说是保身也好,说用来救人也是挺派的上用场,因此我认真的跟着爹学习,学了他一身的功夫。然而,风平浪静的生活大概只维持三年的时间,到了第四年,家里就发生巨变,是爹的业力开始找上他。爹开始看见幻影,也经常有人在他耳边说话。娘常看着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,对着空气说话,有时说得激动,有时说得痛哭。爹这样的情形越来越严重,好几次都被娘看见他拿着刀乱挥舞,甚至作势想杀了娘,最后是在娘温柔的哄骗下,爹才慢慢将刀给放下。
一天,娘在家里等了好久,就是等不到爹回来,她不停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,双眼不断望向窗外,希望能快点看到爹的身影,到了夜晚,还是不见爹回来。娘忍不住带着我出门去找爹,我们到处走,到处喊着爹的名字,还是没有任何回应,一直到天亮,还是没见到爹。太阳微微的照亮天空,我们一身疲倦的坐在路旁休息,才惊见爹满身鲜血的倒在草丛里。「鲁羿!」娘大叫爹的名字,声音中充满恐惧与惊慌。娘快速的奔向爹,抱起爹的身体,不停哭喊着爹的名字,但爹已经没有任何反应。娘坐在草地上哭到爹全身的血都了凝固了,还是不停的哭泣。
自从爹死后,娘不再笑过,没有一天过好日子。她天天以泪洗面,将泪水哭成血水,因为娘没有办法一个人过生活,就连我的存在,也成了娘的负担。娘誓言生生世世要跟爹在一起,现在爹走了,她的心只有不安与惶恐。在我七岁这年,娘趁着我还在睡觉时偷偷离去,我不晓得娘究竟去了哪里?我不停的跑,不停的寻找,都没有娘的身影。当我见到娘时,她已经吊在大树上,死了。
我短短的生命,先是经历了周家一家人的死亡,再来爹死了,娘也死了,这个世界就剩我一个人。我离开这个家,一个人独自流浪,我的泪水哭干了,身体也疲倦了。我不知道留在世间还有什么意思存在?就在我选择和娘走上同样的路时,我将绳子挂在树上,往上一跃,身体的重力让我的脖子就快无法呼吸。一瞬间绳子瞬间被石片给射断,我跌落到地面上,转头望向后方,是一位男子。
男子带着我回到他家,他一个人居住,男子和我的遭遇相同,在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全家人,全家就只有他一个人躲过抄斩的业命。他躲在山上生活,直到现在已经活了四十多年了。男子告诉我:「世间虽然不值得留恋,但也不必浪费还可以喘气的时候,像我这样活一天算一天也好。」我跟在男子身旁,他做什么,我便跟着他做什么。
一天,我跟着男子到山上砍柴,却意外捡到一尊佛像。当我见到这尊佛时,我便知晓这是命运的安排,因为我无法自主的掉下眼泪。我问男子:「这尊是什么佛像?」男子摇摇头,他告诉我他也不晓得。而后,我带着这尊佛像四处询问人,却没有人知道这尊究竟是哪一尊佛?直到我踏进寺院里时,才知道原来这尊就是南无阿弥陀佛。寺院里的师父一语道破我的心境,一眼洞视我心中的悲苦,他为我介绍佛法,让我知道人生还可以有学佛这项选择。
我每天清晨就开始往另一座山上爬,为的就是要赶上听经的时间。学了佛法,才明白因果业力的可怕。爹娘都是受到罪业的追讨,才在这么年轻就断送生命。而我也逃不过三人共业的宿命,是佛慈悲救起了我,才让我保住这条命。我的心从无助,到后来安住于佛法中。佛为我安心,安我这颗孤独无依的心,此刻我的心开始得到救度。我明白世间人的心都在无助之中,却少有人认识佛法,世人越是无助,就越抓紧身边的亲人和爱人,不知道还有佛给我们依靠,还能选择抓紧佛求生西方。
我为男子介绍佛法,希望能救起他这条灵魂,让世间少一条流浪的孤魂。他在我几次的介绍后,愿意学佛了,而且深信不疑,因为他原本隐藏在心中的不安,在听见佛法的当下,安了。所以他开始愿意信佛,相信佛是一盏明灯,是指引他走向光明无暗的一尊大佛。
我在十岁时进到寺中修行,将生命奉献给所有的众生,不管这个身需要历经多少磨练,我都愿意舍此身来救度众生。以前我还会坐在佛前哭泣,但是当我知道众生的苦之后,我不再哭了。因为我的哭无法帮助到众生,我的哭也不会改变自己一生的命运。遇到挫折时,我只有反观自省:「是不是心中又出现了自己?是不是心又被自己占有?」我不停的摸索,想找到「无我」的自在与踏实。原来还有这个身就还有我,因为我放不下这个身的感触。当我明白了这点,我开始不再追寻什么修行的境界,而是学习放下对身体的占有。当我心净下来时,我听见我心中的声音,原来那是我正在嚎啕大哭的灵魂。我不停的念佛,念佛安抚我这个还没放下世间的灵魂。当我让这个灵魂不再哭泣,而且专注的念着一声一声的佛号时,我才能说,我开始修行了。
看见爹受报的惨状,我明白因果的可怖,但世间又有多少人知道因果这件事?若是明白造恶因得恶果,又有多少人还会选择作恶?命运捉弄人,出生的环境不是人自己可以选择的,但是当佛法教我们可以翻转业力时,世人是不是愿意为自己多做一点努力?我在师父的教导下,修行十多年的时间,然后开始为人说法。我随缘四处说法,为世人宣说教理。「人之初,性本善」是真的,不容怀疑的,每一个人都是如此。当人们将佛法听入心的那一刻,心中的善念不断被激发,原来是世间的尘灰,蒙盖住人性良善纯净的一面。佛法如同清水,洗净一层层的垢染,换回灵性最初的单纯。于佛法中寻求解脱,寻找自性的明光。
我离开世间已有数百年的时间,如今再回到人间,世间已经变得不同。人心变得快速,行恶者无处不在,身中的灵性苦不堪言,但这个身还是继续作恶。这个恶并非都是指杀盗淫妄的极大罪恶,而是像生活中无止尽的妄想、烦恼都是一种恶,这样的恶,荼毒的是自己不是别人,这样的恶,带着自己继续在六道中轮回。
世间人修行放不下此身,执我执念,执着一身的感受。佛对我们的教导,我们往往做不到一分,因为自己根深蒂固的执着,往往已经超越佛法对我们的影响力。如今佛亲自到世间教导,重新修调人心,苏佛代佛宣说教化世人,愿意听话者就此得救,否则业海不断涌上,谁能抵挡这强大的业力?唯有真正无我之时,如同苏佛一样的清净,一心为众,这条灵魂才有得救之机,世人该当把握佛来之时,莫失之时才悔不当初,南无阿弥陀佛。
访问讯息由佛弟子释法菁主笔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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